死者名叫方砚秋,七十一岁,退休中学语文教师。
楼明之站在出租屋的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的目光从门框上沿扫到地面,再从地面的血迹扫到死者的右手——那只手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着,食指和中指并拢,其余三指蜷曲,像是一个手势。或者说,像一招剑式。
“和前七个一样。”身后传来谢依兰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陈述一个已经不需要论证的结论,“碎星式的起手式,剑尖上挑,攻喉。死者身上没有其他外伤,一击毙命。”
楼明之没回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双橡胶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拆一份寻常的快递。他做刑警十六年,见过的尸体比大多数人在电影里看到的都多,但每一次站在这道门槛面前,他都会保持同一个习惯——先把现场的每一个角落用目光扫三遍,再踏进去。
不是害怕。是尊重。
“碎星式是青霜门的独门剑法,总共七式。”谢依兰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翻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书页上画着密密麻麻的小人,手中执剑,姿态各异,“第一式‘星垂平野’,剑势由下而上,取咽喉。第二式‘月涌大江’,横削,取颈侧。第三式……”
“你在背书?”楼明之终于踏进现场,蹲在死者身侧,目光落在咽喉那道极细极窄的伤口上。切口光滑,没有锯齿状的皮瓣翻卷,说明凶器极薄、极快,出手之人的腕力与控制力都属顶尖。
“不是背书。”谢依兰合上书,走进来,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是在排除。前七个死者的伤口我已经全部比对过了,第一个是‘星垂平野’,第二个是‘月涌大江’,第三个是‘天狼噬月’——碎星式的第三式,双剑交错绞杀,死者颈骨粉碎性骨折。”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方砚秋的咽喉上。
“这是第八个。如果凶手严格按照碎星七式的顺序杀人,这位方老师中的应该是——第七式。”
楼明之抬头看她。
“碎星七式的第七式叫什么?”
“‘万象归墟’。”谢依兰说这个词的时候声音微微发紧,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名状的本能警觉,像一只猫在雷雨来临前竖起耳朵,“青霜剑谱上对这一式的描述只有四个字——‘一剑归无’。据说此招施展之后,剑身会在对手喉咙里旋转半圈,切断所有主要血管和气管,但表皮只留一道不足两厘米的伤口。出血量极少,因为血液来不及涌出,人已经断气了。”
楼明之低下头,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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