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依兰说。
“那我们等。”
楼明之在码头入口找了个避雨的角落,靠着集装箱坐下来。夹克已经湿透了,他也不在乎,只是把口袋里那包被雨水泡烂的烟掏出来,一根一根摆在旁边的铁架子上晾着。谢依兰在他旁边坐下,把青霜剑横放在膝上,闭目养神。
雨继续下。江水继续拍打堤岸。远处的城市灯火在雨幕里模糊成了一片,只有码头这一盏路灯还亮着,孤零零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那些锈迹斑斑的集装箱上。
等了很久,久到雨渐渐小了,久到东边的天际开始泛起一层极淡极淡的灰白色。江面上起了雾,薄薄的,贴着水面缓缓流动。在雾的尽头,有一个瘦小的身影正从江堤的方向慢慢走回来。
纪青城回来了。
她的连帽外套下摆多了一块湿透的布——是她从江堤的泥泞里挖出来的。她走到两人面前,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在地上。
是一个布包。蓝布,和谢依兰在洪老六房间里找到的那个蓝布包袱是一模一样的料子和针脚。布包已经被泥水浸透了,但包裹本身的绳结依然完好,绳结的打法也一模一样——绕三圈之后打一个蝴蝶结,蝴蝶的两只翅膀一上一下,像一只展翅欲飞的鸟。
“这是洪师叔藏在江堤下面的。”纪青城说,声音沙哑了很多,像是哭过,也像是在江边吹了太久的风把嗓子吹坏了,“他前天下午去找过我爹的老宅,回来的时候被人在巷子里堵了。那些人问他要一样东西,他没给,他们就在他身上搜。搜到了我爹的地址。”
“那些是什么人?”
“不知道。但他们用的是碎星式。”纪青城抬起头,眼睛里那团冷光烧得更亮了,“洪师叔胸口的伤,是碎星式刺的。”
楼明之把晾在铁架子上的烟一根一根收回烟盒里,动作很慢,像是在整理思绪。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水。
“青霜门的碎星式,只有青霜门的人会用。但青霜门二十年前就覆灭了。”
“不。”纪青城一字一顿地说,“有人把碎星式传了出去。传给了一个不该学的人。”
“谁?”
纪青城解开布包上的蝴蝶结,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是一封信。信封是新的,白色的,但里面的信纸已经泛黄,纸上只写了一行字,字迹非常工整,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和之前在洪老六屋里看到的那行“青霜未死,碎星犹存”字迹一模一样。
“纪先生亲启。令尊纪青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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