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扫动。片刻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号瑞士军刀,用刀刃轻轻拨动左上角那枚铜钉。铜钉松动了一些,露出钉身上细细的螺旋纹。
“顺时针是松,逆时针是紧。”他说,“螺旋纹的方向是相反的。左上是反螺纹,右下也是。右上和左下是正螺纹。”
“所以呢?”
“所以正确的顺序是先拔左上的青龙,再拔右下的白虎,然后是对角的两枚。这是反解的顺序。如果按正解来,应该先拔正螺纹的两枚——那样正好中了陷阱。”
谢依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这种螺纹布局只有一个目的——让人按照惯性思维先拔容易的。但机关设计者最怕的就是被人破解,所以一定会把生路藏在更难拔的反螺纹里。”楼明之说着,手指已经开始动作。他小心翼翼地旋动左上角的铜钉,一圈一圈,直到它完全从墙体里退出来。
没有触发机关。
然后是右下角那枚。接着是右上、左下。四枚铜钉全部取下后,照片自动从墙上脱落,飘落在地上。
照片背面粘着一个信封。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只有一张对折的信纸。楼明之展开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字,是瘦金体的小楷——
“楼明之,你不该来。”
字迹尚未干透,墨迹在紫外灯的照射下泛着诡异的荧光。楼明之的瞳孔微微收缩。不是因为这行字的威胁意味,而是因为这字迹他认识。
这是恩师的笔迹。
谢依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你怎么了?”
楼明之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那行字,握着信纸的手开始微微发抖。恩师已经死了。死在两年前的中秋夜,死在他的怀里,临死前把那枚青铜令牌塞进他手心,嘴里吐着血沫,断断续续地说——“查下去。”
那声音至今还在他的噩梦里反复回响。
可现在,恩师的笔迹出现在镇江一座废弃的老宅里,出现在一具刚死不久的尸体旁边,出现在一盏才钉上去不久的照片背后。
“这不可能。”楼明之说,声音低沉得近乎嘶哑。
谢依兰拿过信纸,对着紫外灯仔细看了看墨迹,又凑近闻了闻。“墨水是普通的碳素墨水,荧光反应来自添加的荧光粉,市面上的学生用品。纸是普通的打印纸。没有特殊工艺。”
她把信纸翻过来,背面一片空白。但她没有放弃,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喷壶,对着纸面喷了一层极薄的液体。
“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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