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碘液。民俗学里用来检测隐藏字迹的土办法。”
片刻后,空白的纸背上,果然浮现出了一行淡黄色的小字。那字迹和正面的瘦金体完全不同——潦草、凌乱,像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匆忙写下的。
谢依兰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
“钟鹤鸣不是终点。下一个目标是许又开。阻止他。”
楼明之拿起青铜令牌,借着紫外灯的光重新审视。令牌的纹路在紫光下呈现出另一种图案——不是原本的龙纹,而是一幅地图。地图的右下角,用极小的篆字刻着三个字:
“西津渡。”
“西津渡?”谢依兰凑近看,“这条街就叫西津渡。”
“不。”楼明之摇头,“是指西津渡的老码头。令牌上的地图标注的是水道,不是街道。”
他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线条移动:“这条线是古运河的故道,现在已经改道了。但它流经的位置——正好经过这座宅子的下方。”
“地下?”
楼明之把令牌翻过来,用指甲沿着边缘刮了几下。一层薄薄的铜锈脱落下来,露出了令牌内部的夹层。夹层里塞着一张极薄的羊皮纸,纸上的墨迹已经氧化发黑,但字迹仍然清晰可辨。
那是一份名单。
名单上有十几个名字,其中大半已经被划掉了——划掉的方式很粗暴,用红笔拉了一道斜线,像是执行死刑时的勾决。没有被划掉的名字里,第三个就是“许又开”。
第四个,是“谢依兰”。
楼明之抬头看向谢依兰。谢依兰的脸色很平静,甚至还笑了笑。“看来我也在名单上了。”
“你不害怕?”
“怕。”谢依兰说,“但怕有什么用?我师叔失踪前跟我说过一句话——‘江湖这潭水,你只要踏进来了,就别想全身而退。’”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吧。这里不能再待了。我们得赶在这位老兄的身份被发现之前,找到许又开。”
“等等。”楼明之叫住她。他重新蹲下身,从死者的衣襟内侧摸出一样东西——一枚铜扣,扣子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鹤。
谢依兰的脸色终于变了。
“鹤扣。青霜门的传讯暗器,一扣双鹤,一只在发出者手里,另一只在接讯人手里。如果两只鹤扣同时出现,说明发出者和接讯人都已经死了。”
“他的鹤扣在这里,另一只在哪里?”
谢依兰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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