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发现场。师父遇害时扳指已失。此后不到四个月,许又开手上出现了同一枚扳指。”
三张照片并排放在桌上。灯光把它们照得透亮,画面里的细节纤毫毕现。楼明之没有说话,谢依兰也没有。他们只是盯着那三张照片看,像是要把每一个像素都刻进记忆里。
过了一阵子,谢依兰先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二十年。这么简单的一个证据,就摆在这里。为什么当年没有人发现?”
“因为当年没有人想查。”楼明之说,“青霜门覆灭案从一开始就被定性为门派内讧,专案组只存在了不到三个月就解散了。冯远志花了二十年才拼出这个证据链,等他拼完,他已经死了。”
他继续往下翻。后半本的笔迹恢复了平静,不再是仓促的记录,而是系统性的整理。时间线、人物关系图、证据清单。冯远志在生命的最后十年里,像一个真正的刑侦人员那样,把青霜门覆灭案的每一个碎片都编了号。
翻到倒数第十页的时候,一张纸片从夹层里滑了出来。不是照片,是一封信。信封是新的,白色的标准信封,封口处贴着一枚断剑印章。信纸是医院便签,抬头印着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日期是今年九月。
“给看到这本笔记的人,”信的开头这样写道。
“我的名字叫冯远志,青霜门第十七代弟子。我没有做过什么了不起的事,我这一生最值得说的事,就是花了二十年时间,把害死我师父和同门的凶手一个一个记下来。
“我知道我快死了。不是预感,是有人告诉我的。上个月有一个人来找我,自称是许又开的人。他说许先生知道我在收集什么,许先生不介意,因为这些东西永远没有机会被公开。他说这话的时候笑了一下,那个笑让我后背发凉。我知道他在暗示什么。
“我没有逃。我年纪大了,跑不动了。这二十年我搬了四次家,换了三次电话,最后还是被找到。我认了。但我有一个条件——我死之前,要许又开亲口告诉我,他为什么要杀师父。师父对他那么好,收他做外门弟子,教他剑法,在他穷困潦倒的时候帮他出书。他为什么要恩将仇报?
“那人把我的话转告了许又开。第二天我收到一张明信片,上面只有四个字:‘青霜剑谱。’”
“就是为了那个东西。”楼明之说,“二十三条人命,换一本剑谱。”
谢依兰走到桌前,看着那封信的后半段。
“我从那时开始整理这些材料。我不知道谁会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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