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也许没有人。也许许又开会在我死后派人来抄家,把一切都带走烧掉。所以我留了一手——我把所有材料的副本寄给了一个人。这个人你们应该认识。”
“谁?”谢依兰追问,虽然知道信不会回答她。
楼明之翻到最后一页。
这一页只有短短几行字,写在最下面,像是犹豫了很久才落笔的。字迹依然是工整的,但墨迹有深有浅,蘸了好几次墨才写完。
“副本寄给:沈鹤亭。如果他还在世,会来找你们的。”
谢依兰愣住了。
“师叔。”她说,声音发干,“冯远志把副本寄给了我师叔。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你师叔很可能还活着。”楼明之把笔记本合上,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四十分。“而且他手里有全套的证据。”
谢依兰从桌边退了两步,坐到椅子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她从小跟着师叔长大,师叔教她轻功、点穴、看古籍。师叔失踪那年她八岁,只记得有一天师叔说出去买菜,就再也没有回来。厨房的灶上还炖着汤,汤烧干了,锅底烧穿了,满屋子焦味。
“他去哪儿了?”谢依兰问。
楼明之没有回答。他正在看冯远志留下的最后一封“信”——准确地说,不是信,是一张手绘的地图。
地图画得很粗糙,但关键的标记很清楚。在镇江老城区的西边,靠近江岸的位置,标着“青霜门旧址”。从这个点出发,往西北方向画了一条虚线,穿过一条没有标注名字的河,最后停在一个叫“鹤鸣渡”的地方。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青霜剑谱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
“鹤鸣渡。”谢依兰俯身看着地图,“我知道这个地方。”
“在哪?”
“不在镇江。在对岸,江心洲往西,一个废弃的渡口。以前用来运芦苇的,后来芦苇不运了,渡口就荒了。”她抬起头,“师叔带我去过一次。那时候我还很小,只记得他在渡口的石碑上刻了一个记号。”
“什么记号?”
“一柄断剑。”
楼明之把地图收起来,又把笔记本放回证物袋。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巷子里空无一人,路灯把法国梧桐的影子投在地上,风吹过的时候影子晃动,像一群在交头接耳的人。
没有人跟踪他们到这里。至少现在没有。
“明天去鹤鸣渡。”他说。
谢依兰点头。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页 / 共6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