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依兰问陈伯。
陈伯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他不确定我能不能活到那一天。许又开的人一直在找我。林正青怕东西落错人手里。”
楼明之把照片收好。他想起令牌上那行字,想起恩师在竖井壁上提前刻好的话。恩师做了很多准备,他像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每一步都预留了退路,每一样东西都藏在了对的位置。但他自己没能走完这盘棋。所以他把棋盘交到了楼明之手里。
“陈伯,”楼明之看着老人,“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许又开已经知道你在镇江了。”
陈伯放下筷子,沉默了很久。面馆里只剩下灶台上那锅面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响。老板靠在柜台后面打瞌睡,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评弹,声音开得很小,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我有一个地方可以去。”陈伯终于开口,“苏北老家,有个远房侄子。许又开的手再长,也伸不到那种穷乡僻壤去。”
“我送你去车站。”楼明之站起来。
“不急。”陈伯摆摆手,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那是一枚铜钱,比普通的铜钱大一圈,边缘磨得锃亮,中间的方孔里穿着一条红绳。“这个给你。周正渊死前塞给我的。他说,将来有人来找买卡特,就把这枚铜钱给他看。这是当年青霜门护法的信物。买卡特认得。”
楼明之接过铜钱,掂在掌心里。铜钱比一般的钱重,像是混了别的金属。正面的“乾隆通宝”四个字已经被磨得看不清了,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图案——一把剑穿过一颗星。
青霜门护法徽记。
天快亮时,楼明之把陈伯送上了去苏北的长途车。老人在车门口站了几秒,回过头来看着楼明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他只说了一句:“你恩师当年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周正渊。如果他儿子还活着,告诉他——当年那件事,不怪周正渊。”
楼明之点了点头。车门关上,长途车喷出一股黑烟,晃晃悠悠地驶出车站。谢依兰站在他旁边,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晨雾里。
“我们现在去找买卡特?”
“先不急。”楼明之捏了捏口袋里的铜钱,“许又开昨天晚上亲自出手,说明他急了。一个急了的人会犯错。我要先看看他接下来干什么。”
谢依兰偏过头看他:“你打算怎么盯?”
楼明之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三声,那头接起来,是韦伯仁,声音迷迷糊糊的,显然还没睡醒:“大哥,这才几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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