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
皇上一只手撑着桌案,目光压下来,不高不低的一句:“说什么了。”
木子伏得更低了,声音从地砖缝隙里挤出来,带着哭腔,颤得几乎听不清:
“娘娘听闻宝忠公公出了事,非要去求皇上……奴婢们跪了一地,娘娘甩开手就往雨里走……
奴婢们追上去,娘娘一脚踩滑,摔在宫道上……是奴婢没用,没护住娘娘,奴婢该死……”
她说一句磕一个头,额头上很快就见了青。
皇上闻言,脸色沉得似能滴下浓墨,目光扫过满殿跪伏在地的宫人,随即又缓缓落向木子。
“蓉妃原本就不爱出宫门,怀孕后更是连寝殿都不迈一步。宝忠的事,是哪个多嘴的传到她耳朵里的?”
木子浑身一颤,嘴唇哆嗦不止,皇上看着她抖成筛糠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来人。”
殿外候着的侍卫应声而入。
皇上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了一口浮叶,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不像在说一件要紧的事:
“把这个宫女带下去,严刑拷打。问清楚,是谁把话递进蓉妃宫里的。问不出来,就继续打到她说为止。”
木子猛地抬头,满眼的惊恐还没来得及漫开,已经被侍卫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她的嘴唇还在哆嗦,终于挤出一声:“皇上……奴婢冤枉啊……”
这时,秦太医躬身从内殿走了出来,撩起下摆缓缓跪了下去,惶恐道:
“皇上节哀。蓉妃娘娘腹中的胎儿,臣没能保住。”
皇上端着茶盏的手倏然僵住,片刻后轻轻搁回案上,脸上看不出喜怒。
秦太医伏得更低了,额头贴着地面,继续说道:
“娘娘这一跤摔得太重,胎儿落地时已没了气息。臣用尽了法子止血,可娘娘底子本就虚,这一遭伤了根本……”
“伤了根本,是什么意思?”皇上淡淡问道。
秦太医闭了闭眼,知道这句话躲不过去,声音也跟着沉了几分:
“娘娘日后……怕是再难有孕了。”
殿内安静了一瞬,那安静像是一块石头被丢进了深井里,很久都等不到回声。
皇上坐在软塌上,盯着秦太医伏在地上的脊背,目光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半晌,突然开口问道:“胎相已有五月,可否看出是小公主,还是小皇子?”
秦太医浑身发抖,额头冷汗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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