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忠抬步像要迈出一步,可又硬生生地将脚收了回去。
把那句“我很担心,皇上对你的心思”在齿间碾了又碾。
最终咽进肚里。片刻后,他从衣袖里取出一瓶药,拇指在瓷壁上摩挲了一下,然后稳稳放在身侧的石台上。
“把这个服了。你会全身起红点,浑身难痒,因此能躲过这次事,让她们狗咬狗去。”
他说这话时偏过头去,没有看她。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下颌微微抬起,像是在吞咽什么。
那截露在领口外的脖颈上,青筋隐隐浮起,又被衣领遮去大半。
江朔宁望着石台上那瓶药,又抬眸望向他。他站在那里,身姿依然挺拔,只是肩头微微塌了一瞬,又很快撑起来。
沉默一瞬后,她走上前,拿起那瓶药,冰凉的瓷壁上,还留着他掌心的余温。
她握了很久,才轻声说:“好,我吃。”
宝忠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攥着药瓶的那只手上,停了片刻,又移开。
他的嘴角动了动,像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抿紧了,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我走了……你早点回去。”
江朔宁把药瓶塞进衣袖,迟疑了一瞬,便提步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就在她与他肩头交错的那一息,宝忠倏然攥紧拳头,开口道:
“西林棠……我没让她住我屋。”
江朔宁当即停下脚步。
两个人肩膀交错,她面朝着假山出口的方向,他面朝着假山的暗处,谁都没有看谁。
可江朔宁的眼眶还是又红了,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绞得生疼。
“我知道。”
说完,她没有再多留一瞬,快步走出了假山。
宝忠猛地转身,望着她消失在石径拐角的背影,眼角也红了几分。
明明刚才可以给她道歉的。可以说那日“不作数了”不是真心话,说他喉咙里字字都是刀,割的是他自己的心。
明明知道那四个字伤她有多深,明明知道她那日站在门外,委屈的样子有多疼,可他到底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朔宁,你不要因此就远离我。
我没有碰西林棠。
我的屋子,以及我屋子里的任何东西,只有你能随意碰。其他女人,定是不可能的。
这些话堵在喉咙里,翻来覆去滚了无数遍,最终只化成喉间一个艰难的吞咽。
他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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