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脚步声在院子外面停了片刻,然后悄悄地走了。
沈凉意没有动,就那样坐在院子里,听着那声音慢慢地消散在巷子深处,直到彻底寂静,才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她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但她知道,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她离开赵家绸缎庄的那天起,她就没有一刻真正地松懈过。柳氏会不会继续追人,扬州城里有没有赵家留下的耳目,甚至是那个在街头出现过的神秘锦衣公子……这些,她都说不清楚。
唯一能做的,是让自己的实力足够快地增长。
穷人怕追杀,是因为穷人跑不了太远。
而她,要做的是——在对手下手之前,变成一个让人忌惮的存在。
她把纸收好,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回屋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沈凉意去找贺云裳。
“我要去苏州一趟。“
贺云裳正啃着一个冷馒头,头也没抬:“去苏州干什么?“
“找人。“
“找谁?“
“找一个会织造的人,而且最好是能教别人的那种。“沈凉意说,“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夜,光有织机没有人不行。我自己不会织,你也不会,这台织机放在院子里等于摆设。“
贺云裳嚼了一口馒头,若有所思:“去苏州找?扬州城里不能找吗?“
“扬州城里的织娘,但凡有点本事的,早就在织坊里签了身契,轻易不会出来。“沈凉意解释,“苏州才是大熙织造的聚集地,那边的织工水平更高,而且流动性更大——工坊倒了,师傅散出来,是常有的事。“
她话音刚落,贺云裳把馒头最后一口塞进嘴里,站起来拍了拍手:
“成,走吧。“
扬州到苏州,走运河水路,顺风顺水也要将近两天。
沈凉意坐在船舱里,一路上没闲着,把之前在脑子里盘了无数遍的织造计划又细细地梳理了一遍。
丝绸这门生意,她前世接触不多,但基本的逻辑是通的:织造本质上是一门靠工艺壁垒吃饭的生意。原材料大家都能买到,设备大家都能弄到,真正拉开差距的,是工艺、是设计、是品牌。而在大熙这个时代,这三样里,几乎没有人真正用过现代的思维去经营。
大熙朝的绸料,好的有,但好在哪里、凭什么好,没有人说得清楚。买家凭感觉,卖家凭经验,没有标准,没有体系,更没有品牌故事。
这就是可以切入的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7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