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不了几天就走。
"陈阿姨。"梁砚坐在沙发上,沙发是布的,深蓝色,已经磨出了毛边,扶手的位置破了一个洞,用一块布补丁补着,但很干净,没有灰尘,"我们查到,过去十九年里,有十二种小众的麻痹类药物从您这里流出,每一种的流出时间,都对应着一个失踪者的失踪日期。"
陈淑兰正在倒茶,手一抖,茶水洒在了桌上,褐色的水渍在桌面上漫开,像一朵慢慢绽放的花。她放下茶壶,用抹布擦了擦,抹布是白色的,已经洗得有些透明了,边角有些毛。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擦一件易碎的文物。"同志,您说的这个,我不太明白。我就是帮人配点中药,都是些调理身体的方子,什么当归、黄芪、枸杞,都是些普通的药材。什么麻痹药物,我听都没听过。"
"您听过。"梁砚说,他的声音很平,像一杯凉白开,"您是干了三十八年的老药剂师,市三院药房的老主任,您对药物的了解,比我们任何人都多。您当年在医院的时候,负责管制类精神药物的管理,东莨菪碱、阿托品、氟哌啶醇,这些药您比谁都熟悉。小众的麻痹类药物,市面上买不到,医院里管得严,但您有渠道,有技术,有经验。您知道怎么配制,知道剂量,知道时效,知道副作用,知道怎么用才能让人既活着又不能动。"
陈淑兰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指节发白,像冬天里冻僵的树枝。她的嘴唇抿着,抿成了一条线,嘴唇很干,起了皮,她用舌头舔了舔,又抿上。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像刀刻的一样,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岁月的痕迹。
"2007年8月,第一个受害者失踪前三天,您配制了一剂含东莨菪碱的药物。"梁砚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纸上是一份药物清单,用打印机打的,字迹很清晰,"东莨菪碱,一种从颠茄植物中提取的生物碱,小剂量可以镇静、止吐,大剂量可以致幻、麻痹、失忆。时效七到十天。这剂药的剂量,正好可以让一个成年人在七天内处于半昏迷状态,无法发出声音,无法求救,甚至无法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囚禁。她会活着,会呼吸,会有心跳,但她不会动,不会说话,不会挣扎。像一具活着的尸体。"
陈淑兰的脸白了。她的手开始发抖,抖得很厉害,像秋风里的树叶,又像筛糠一样。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咕噜声。她的眼睛看着桌上的药物清单,目光呆滞,像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2008年8月,第二个受害者失踪前三天,您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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