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剂含东莨菪碱和阿托品的混合药物。"梁砚继续说,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陈淑兰的心上,"阿托品可以抑制腺体分泌,延长东莨菪碱的时效,从七到十天延长到十到十二天。2009年,您又加了一种成分,是氯丙嗪,时效延长到十二到十四天。2010年,您改进了配方,加了****,时效延长到十五到十八天。每一年,您都在改进配方,每一年,药物的时效都在延长。您像一个科学家,在不断优化自己的作品。但您的作品,不是用来救人的,是用来囚人的。"
他把清单推到陈淑兰面前,手指在最后一行上点了点,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腹上有薄茧。"2021年8月,许砚失踪前三天,您配制了一剂含东莨菪碱、阿托品、氟哌啶醇的复合药物。时效二十到二十五天。这剂药的剂量,正好可以让一个成年人在二十五天内处于半昏迷状态,同时保持基本的生命体征。不需要进食,不需要饮水,不会挣扎,不会发出声音。像一具活着的尸体。二十五天,足够凶手完成所有的清理工作,足够让所有人以为她还活着,足够让她的'存在'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延续三十七天。"
"别说了!"陈淑兰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了,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摔碎了。她的声音很大,带着哭腔,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和药罐里飘出来的白汽混在一起,"别说了……我求你了,别说了……"
她的身体在发抖,抖得很厉害,像筛糠一样,又像秋风里的落叶。她扶着药柜,才勉强站住,药柜被她扶得晃了晃,上面的小抽屉被震得哗哗响,像很多人在同时敲门,又像很多人在同时叹气。药罐里的白汽还在冒,药味更浓了,苦苦的,涩涩的,弥漫在整个屋子里,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不是故意的……"她哽咽着说,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被风吹碎的纸片,又像被雨打湿的信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说他老婆有精神病,经常发作,需要用镇静药控制。他说医院里的药太贵,他买不起,让我帮他配一点。他说他老婆发作起来很吓人,会打人、会砸东西、会跑出去,不用药控制不住。他说他老婆已经住过好几次院了,家里的钱都花光了,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我。我看他可怜,就答应了。我哪知道……我哪知道他是用来干这个的……我哪知道他根本没有老婆……"
"他每次来,都给你多少钱?"梁砚问,他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报告。
陈淑兰沉默了很久,久到梁砚以为她不会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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