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天，梁砚重新走访了锦华公寓的邻居。

下午两点，锦华公寓的楼道里光线昏暗，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盏一盏亮起，又一盏一盏熄灭。梁砚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小周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录音笔。他们从一楼开始，一层一层地往上走，一户一户地敲门。

301的张阿姨开了门，她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碎花棉袄，手里还拿着擀面杖，脸上沾着面粉。她看到梁砚，愣了一下，然后认出了他。

"警察同志，又来了？"她问，声音有些沙哑，"还是为了许砚的事？"

"想再问问701的情况。"梁砚说，他的声音很平，"您对701的住户，了解多少？"

"701？老陈啊。"张阿姨说，她靠在门框上，擀面杖在手里转了转，"老陈是个好人啊，老实巴交的，不爱说话，见人就笑。住了有七八年了吧，从来没跟人红过脸。上次我家水管坏了，还是他帮我修的，修了一下午，连口水都没喝。还有上次我老伴住院，他还帮我跑前跑后，帮我拿东西。这样的好人，上哪儿找去？"

"他平时都做什么？"梁砚问，"工作？爱好？社交？"

"工作？好像是在哪个仓库看大门吧，三班倒，经常不在家。"张阿姨说，她想了想，"爱好？没什么爱好，就是在家看看电视，养养花。他窗台上那几盆花，养得可好了，绿油油的。社交？没什么社交，独来独往的，也没见他带朋友回来过。就是有时候会帮邻居干点活，换个灯泡啊，修个水管啊，搬个东西啊，热心肠。"

"您觉得他有什么异常吗？"梁砚问，"任何异常的地方，任何您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异常？"张阿姨皱起眉头，想了很久，"没有啊，挺正常的一个人。就是……就是有时候会消失几天，不知道去哪儿了。问他，他就说回老家了，或者说去亲戚家了。也没在意，人家有人家的私事。"

"消失几天？"梁砚的笔在笔记本上停住了，"什么时候？大概多久一次？"

"也不一定，有时候几个月一次，有时候半年一次。"张阿姨说，"每次也就三五天，最多一个星期。回来也不说什么，还是老样子，见人就笑，该帮忙帮忙。我们也没多想，谁还没个事啊。"

梁砚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然后谢过张阿姨，继续往上走。402的李叔开了门，他五十多岁，秃顶，戴着一副老花镜，穿着一件背心，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701老陈？"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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