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瑛在战场上流了那么多血都没事,我没想到她那么快就咽了气……我真的没想到啊!”
太后伸出枯瘦的双手,试图去抓萧明月的衣角,满脸哀求。
“紫瑛死后,哀家每年中元都亲自替她抄经超度,她生前住的宫殿,哀家一砖一瓦都没让人动过!”
“明月,哀家把你接来慈宁宫,亲自将你抚养成人,这些年的母女情分,难道全是假的吗?!”
萧明月退后了一步,避开了太后伸过来的手。
荒谬,太荒谬了。
尽管早已知道母亲死亡的真相,可被罪魁祸首以这样的方式述说出来,她依然觉得浑身发冷。
人命在他们眼里,竟然还不及虚无的名声重要。
她垂眸看着榻上痛哭流涕的老妇人,唇角勾起冷笑。
“收起你这副惺惺作态的眼泪吧,你说得这般委屈,说到底不过自私二字。”
“你留下我母亲的旧物,诵经祈福,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你心虚害怕,只能靠抄经来求一个自欺欺人的心安。”
“至于你抚养本宫?”
萧明月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你不过是想用先帝的愧疚做盾牌,既能在先帝面前挣一个‘大度贤良’的名声,又能堵住赵家的嘴,免得他们拿你无子的把柄逼你假孕换子!”
“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利用那个被你亲手害死的救命恩人的女儿,来保全你的富贵荣华!”
太后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看着萧明月,伸在半空中的手慢慢垂落下来,脸色一寸寸变得死灰。
所有的遮羞布都被扯烂了。
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那些身不由己,在眼前这样的目光注视下,显得如此丑陋卑劣。
“逝者已矣……”
太后惨笑着摇了摇头,颓然跌坐在地上。
“事情已经过了二十多年,沐紫瑛早就成了地下一堆枯骨,你就算知道了所有真相囚禁哀家,又能如何?死人活不过来,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萧明月看着她,忽然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明艳至极,灿若朝霞,却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与狂傲。
“谁说无法挽回?”
她转过身,拉开的殿门,秋日凛冽的长风瞬间倒灌而入。
身上的暗金披帛猎猎作响,宛若展翅欲飞的凤。
“你们从我母亲手里偷走的、骗走的、抢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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