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月厉声喝断了她的狡辩,眼中终于燃起滔天的怒火。
“父皇立你为后,我母亲本欲离去,是你说服她留下。”
“可等她生产之时,太医院的医管却全失踪了,她贴身的侍女去向你求救,希望去请宫外的千金圣手入宫救命!”
她往前逼进一步,周身杀气毕露。
“可你做了什么?!你将那宫女打晕,让她求救无门。”
“你让她独自诞下我,然后硬生生拖得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赵端华,你敢说你没有害她?!”
太后仰着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骨头,瘫软在软垫上。
那些埋藏在记忆深处,被她用锦衣玉食和无上尊荣掩盖了二十多年的血腥过往,终究被血淋淋地扒了出来。
“我……我心中也不安啊……”
太后伏在榻上痛哭出声,声音嘶哑而绝望,“这么多年,我没有一日睡过安稳觉,梦里全是紫瑛那张惨白的脸!”
“可明月……你替哀家想想,那时候哀家能怎么办?!”
她抬起头,浑浊的眼里满是不甘与怨恨。
“先帝登基,天下人都在说先帝的皇位是窃来的,说哀家的后位是靠赵家的权势从沐紫瑛手里抢来的!”
“那些御史、那些百姓,背地里都骂哀家是鸠占鹊巢的鼠狼之辈!”
“可哀家有什么错?!哀家被家族推到了这个位子上,独自去承受那些诋毁与唾骂。”
“赵家明知哀家天生体寒无子,他们就逼我假孕,要把宗族里过继来的孩子塞进宫里冒充龙嗣!”
说到此处,太后的眼底浮起悲凉。
“可他们不知道……先帝娶我本就是权宜之计,踏进哀家宫里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根本碰都不碰哀家!他的眼里、心里,全是你母亲沐紫瑛!全都是她!哀家拿什么去生儿子?!”
殿内的空气仿佛被这番绝望的嘶吼抽干了。
可赵太后依旧不管不顾,疯魔一般叙述着当年的过往。
“当年……那些太医不是我调走的,那侍女来求的时候,我也很害怕。”
“若是……若是让宫外的人知道宸妃血崩而太医院无人,天下不会唾骂皇帝,他们只会说是我忘恩负义,是我刻薄寡恩,逼得夺嫡功臣向外求援。”
“我只是害怕……那侍女说孩子已经生下来了,只是出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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