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母后提了一嘴,本以为少不得要挨一顿训诫。哪知母后不仅没拦着,还特地叫崔嬷嬷帮忙安排我出宫,临出门前,只叮嘱了一句话。”
“是什么?”
“她说,在姑母府上踏实待着,想玩儿也可多玩些日子,不要打听宫里的事。”
萧景姝撇了撇嘴,神情有些悻悻然,“我从未看母后露出过那样忧虑的神情,看着叫人心里沉甸甸的。”
沈惊雀的手指在衣袖里微微一蜷,面上没有露出半分异样,只顺着话头笑了笑。
“皇后娘娘这是心疼你前些日子在宫宴上受了惊吓,特意放你出来散心呢。”
近半个月来,萧明月和萧长庚忙得脚不沾地,听说是在清查北狄余党。
可北狄在深宫潜伏十余年,暗桩究竟埋得有多深,谁也说不准。
尤其是后宫之中。
皇后此时把唯一的女儿送到长公主府,哪里是寻常的小住?
宫里头,怕是要借着肃整内务的名头,来一场血流成河的大清洗了。
沈惊雀没有点破这层窗户纸。
有些风雨,大人们挡在前面,没必要让眼前这个不知愁滋味的公主跟着担惊受怕。
她转过身,将绿萼招到跟前,附耳极轻地吩咐了几句。
“去同玄七说一声,鸣翠轩的防卫添两班人手,万万不能让公主有一点差池。”
绿萼应声退下。
家中众人都忙,两个姑娘的晚膳是在自己小院里用的。
当夜,两人洗漱后裹在同一床松软暖和的锦被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闲聊。
萧景姝从小在深宫长大,规矩森严,何曾有过同龄人同床共枕的经历。
她兴奋得像只夜猫子,翻来覆去,扯着沈惊雀的胳膊叽叽喳喳。
“明日你若是去岐山书院,我也换身衣裳跟着你去瞧瞧好不好?”
沈惊雀随口道:“念书有什么好瞧的,你喜欢念书么,将来想做什么?”
萧景姝被问得一愣。
她咬着寝衣的袖子子琢磨了半天,眼底透出一股迷茫。
“念书……也就那样吧,至于将来……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是父皇唯一的嫡出公主,无论我想做什么,母后都会支持我,都能替我办到。”
沈惊雀轻声笑笑,侧过头看她:“你是最受宠的公主,天生金尊玉贵,自然想要什么便有什么。”
萧景姝不服气地撞了撞她的肩:“你如今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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