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因为你的私印,出现在了一封与弑君有关的密信上。朕不管你当了多少年清流,有多高的声望——只要跟天启落水案沾边,朕绝不会放过。”
他从御案上拿起那只木盒子,打开,取出那封密信。
“这封信,你见过没有?”
韩爌抬起头,看着那封信,缓缓摇了摇头。
“罪臣从未见过此信。信上的私印确实是罪臣的,但信文并非罪臣所写。罪臣的私印,在半年之前就已经失窃了。”
朱由检的眉毛微微扬起:“失窃?什么时候的事?”
“今年三月。”韩爌的声音很平静,“罪臣府中有一个老仆,叫韩安,在罪臣家中伺候了三十年。今年三月初,韩安忽然失踪。罪臣以为他年纪大了,可能犯了糊涂走丢了,便派人四处寻找。找了三天,在城外的永定河里找到了他的尸首——是溺毙。”
“当时顺天府仵作验尸,说是失足落水。罪臣没有多想,只觉得是件不幸的意外。但韩安死后不久,罪臣发现书房里少了几样东西。一方端砚,几幅字画,还有——那枚私印。罪臣当时觉得是韩安偷了东西逃走时不慎失足落水,私印与其他物件一起被水冲走了。因为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罪臣便没有报官,只是让人重新刻了一枚。那枚被盗的私印,罪臣再也没见过。”
朱由检沉默了很久。如果韩爌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封信上的私印就另有来历。但如果韩爌在撒谎,那么“私印失窃”就是最方便的借口——死无对证。
“韩安溺毙的时候,顺天府的验尸记录还在吗?”
“应当还在。顺天府对每一起命案都有存档。罪臣记得当时的仵作姓赵,在顺天府当差多年,陛下可以派人查证。”
朱由检看了曹化淳一眼。曹化淳心领神会,快步走出暖阁去传旨调档。
“继续说。你安排赵进忠进钟鼓司的事。”
韩爌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核心。
“罪臣确实安排赵进忠进了钟鼓司。天启六年,赵进忠通过罪臣的一个门生找到罪臣,说他被魏忠贤打压,在御用监待不下去了,求罪臣帮他调一个清闲的衙门。罪臣当时觉得,在钟鼓司安插一个眼线,可以及时了解宫中的动静——但罪臣绝没有指使他谋害先帝。罪臣只是让他留意御船上的排班和先帝的近侍人员,若有异常便及时告知罪臣。”
“什么样的异常?”
“先帝落水前半个月,宫里就在传——有人在御船上动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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