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不以为然道:“小姐又打趣奴婢,以小姐的福泽,哪桩祸事不是安然避过?”
玉朝眉头微蹙,抬眸反问道:“你怎就笃定我回回都能恰好避开?”
青杏被问得一滞:“难道不是?奴婢自幼跟着小姐,这十年来,小姐回回皆如此。远的不提,就昨日炉鼎炸裂,小姐不也毫发无伤?”
“那万一呢?万一当时我恰在正房之中呢?那我又当如何自处?”
青杏愣了半晌,方道:“怎会如此?小姐是‘神仙’,天道垂护,往后莫要再说这般晦气话了。”
玉朝见她这般模样,气极反笑道:“你就不曾细想,那时已起火,我为何不守着炉鼎,偏要去西配房?”
“小姐行事自有小姐的道理。”
玉朝听了愈觉好笑,便支着脑袋,好整以暇地望着她道:“西配房究竟有何物,教我非去不可?炼丹所需的药石皆已料理妥当,余下炭火之类皆收在东配房。我去西配房能做什么?”
青杏一时未转过弯,顺口便问:“那小姐去西配房做什么呢?”
玉朝闻言,笑意愈深:“自然是我知炉鼎会炸裂呀。我当时从南窗爬出来,玉慎和玉同在东面,要避人耳目便只能往西配房去。”
青杏怔立当场,半晌无言。玉朝却已执箸用饭,想来是饥馁过甚,清蔬入口竟觉清鲜适口。吃了数口,瞥见青杏兀自呆立,便递过一副碗筷与她,问道:“痴立在此作甚?莫非不饿?”
青杏这才回神,连忙盛了饭,执箸坐下,神不守舍地低头扒着碗中米饭。
许是自诩修行之人的缘故,主家规矩不多,对仆从向来宽厚,俗世那套尊卑全凭个人喜好。最早玉朝和青杏本不同桌而食,想是那时青杏年纪小,正在长身,饿得快。一日待膳,腹中雷鸣,偏教玉朝听了去。
彼时青杏已知玉朝待下宽和,仍吓得伏地叩首,连连请罪。她临来时便听她阿娘叮嘱,富贵人家最重脸面,寻常小过主子或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旦伤了体面,便断无轻饶之理。
何况她是贴身侍婢,一言一行都关着玉朝的体面,此刻若有旁人在,定要非议玉朝御下不严,连个丫鬟都教管不好。她存了被罚的心,不料玉朝反倒问她饿是不饿。
她望着满桌佳肴,竟鬼使神差地点了头。便与今日一般,年幼的玉朝取过碗筷递与她。自那之后,她便与玉朝同席用饭。
此事虽隔了数年,青杏却记得分明。她放下碗盏,抬眸望向玉朝道:“小姐无须自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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