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奴婢与小姐一同长大,小姐心性如何,奴婢心里清楚。”
玉朝听着倒觉稀奇,不由驳道:“你晓得什么?你若真个清楚,便不会见我对玉慎、玉同尸身时,当我是伤怀。我非但不难过,反倒惊叹不已——”
她伸出手,展在青杏眼前:指若春葱,骨肉匀停,腕骨嶙峋微凸,手背上青络缕缕入线,一望便知是个富贵娇小姐。
“似这般一只手,连稍重的刀刃都握不稳,怎的杀人时竟如此爽利?便是事后,也未见半分战栗。”
青杏听得愕然失色。
玉朝见了,唇角微挑,勾起一抹讥诮便收回手去,自顾自填那空腹。
一时之间,室内寂然无声,唯闻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一炷香后,青杏收拾案头残肴,玉朝则在室内徐步踱行,以助消化。二人自方才一番言语后,便不复交言。
收拾间,青杏无意间扫过窗畔那截榆枝,见其叶繁,冬日里犹自苍翠欲滴,并未在意,下一瞬却陡然顿住,慌忙回首凝望。
分明仍是她素日照看的那截榆枝,竟已繁茂数倍,夜来烛火昏蒙,她竟直至此刻方才察觉。
许是她盯得久了些,便听得玉朝声音淡淡问道:“青杏,你在瞧什么?”
她敛回目光,轻轻摇头,一时只觉心绪如麻,低声道:“许是奴婢瞧错了,竟觉这榆枝才数个时辰未见,便长了许多。”
话音方落,便闻玉朝轻笑一声。她心下诧异,抬眸望去,只见玉朝眉眼含笑道:“并非错觉,实乃我血所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