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
站起来,膝盖软了一下。
喜妹儿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像根小拐杖。
九岁的孩子,瘦得像根豆芽菜,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爹,你能走吗?”
“能。”
不能也得能。
他扶着门框走出去。
院子里日光晃眼,墙角蹲着两个小小的身影。
庆哥儿穿着一件大一号的短褐蹲在地上,用树枝划拉着什么。
隔壁阿牛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
“你爹头上的伤好了吗?”
“还没有呢。”庆哥儿头也不抬。
“谁给他包的?头上缠那么大圈布。”
“姐姐扯了件旧衣裳,撕成条,包了一晚上。”
阿牛凑近了些:“请郎中没?”
庆哥儿手上的树枝顿了一下。
“没钱。翁翁说不碍事。”
“你饿不饿?”
“不饿。”
话音刚落,肚子叫了一声。
五岁的孩子还藏不住身体的本能,尴尬的低下头,树枝划得更用力了,像跟那片泥地有仇。
林渡站在屋檐下,胸口感觉有些发闷。
“庆哥儿。”
五岁的小儿子猛地抬头。
庆哥儿看见他愣了一瞬,扔了树枝就跑。
跑到近前,又刹住脚。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爹,你好了?”
“好了。走,去正房吃饭。”
庆哥儿的嘴角往下撇了撇,硬生生抿住,挺了挺胸脯。
林渡弯腰把他脸上的泥擦了,牵起他的手。
喜妹儿拉起弟弟另一只手。
正房在院子东北边,比偏房高出三级石阶。
门楣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桃符。
还没走近,炖鸡的浓香、烧肉的油脂气、桂皮的甜辛味就扑面来了。混杂一起,在初秋的傍晚里,浓得不太真实。
喜妹儿的喉头动了一下。
庆哥儿握紧了林渡的手掌。
正房的门半掩着,说笑声从里面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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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县衙吏役名目很多人不熟悉,回第一章注释下,便于大家阅读。
注释①:县衙四大官员:知县是差遣官,对应县处级正职;县丞、主簿、县尉是职事官,对应县处级副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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