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算寒酸,小姑娘也不能成天闲逛。”
“往后你上衙的时候,让她到前头铺子里帮帮忙,扫扫地、理理货,不费什么力气。”
张三郎没有动,“喜妹儿每日卯时不到就起来。灶上烧水、院里扫尘、带着庆哥儿把正房里外擦一遍。这些活嫂嫂大概是没看见。”
大嫂睁大了眼。
棒槌悬在半空,落不下去了。
张母搓衣服的手停了。襕衫袖口还捏在她手里,搓了一半的墨印子,水珠从她指缝里往下滴。
“九岁的娃手脚慢,干不利索。”张三郎把袖口卷了卷,“大嫂若是嫌她碍事,让她往后只扫我们三房那一间屋。正房的事,大嫂做为长媳应该多操持些。”
“你!”大嫂脸涨得通红,棒槌啪地砸进盆里,溅出一圈水花。
她转头看向张母,“娘你听听!我不过是为喜妹儿好,他夹枪带棒的,当我什么人了?我一早起来洗这一大盆衣裳,图什么?图被他一个小叔子当面抢白?”
张母把襕衫放进盆里。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看看大嫂,又看看张三郎。嘴唇动了两回,终是开口。
“三郎,”她声音不高,带着一点试探,“你大嫂也是好意……”
“大嫂若真是好意,”他把袖口放了,“下回烙饼多烙两张,让喜妹儿和庆哥儿也吃顿饱的,再来说嘴吧。”
大嫂站在井沿边,嘴唇抿得紧紧的。她想说什么,看张母一眼,又把话咽了回去。
张母拿起盆里的襕衫,接着搓那道墨印子,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