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老刀手提长刀架在孙连胜脖子上。
刀刃贴着他下巴边缘,铁甲已经脱落,露出一截脖颈上的皮肉。
孙连胜躺在地上,一条腿被铁头陀铁杖砸折,半点动弹不得,疼得他满脸豆大汗珠渗出。
郝老刀嘲讽地冷笑,“叫你的人退到营地外面去,放我们走!”
孙连胜嘴唇哆嗦了两下。他偏过头,朝营地里喊了一声:“退!都退出去!”
然而,禁军指挥使站在营地东墙豁口外,手里握着长枪,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动。他身前那队禁军也没有动,枪尖还朝前指着。
孙连胜又惊又怒,“没听见吗?退!”
那指挥使把目光从孙连胜脸上移开,落在郝老刀身上,“主将被擒,按禁军操典,由指挥使接替指挥。”
郝老刀自然知道禁军操典,但那是前线与敌国争战时,才会真正作数。濮州不过后方普通防御州,几乎未经过战事,怎会有人较真这个?
他手里的刀往孙连胜脖子上压了压,刀尖陷进皮肉里,划出道血线:“你再说一遍?”
那指挥使根本没有理他,枪尖朝前平放,声如金石:“诸人听令!从此刻起,皆听本指挥使调遣,违令者斩!”
孙连胜躺在地上,脸上血色一下子褪干净了。
郝老刀偏头看了铁头陀一眼。铁头陀站在他身后,铁杖拄在地上,额头上全是汗。两人对视一瞬,郝老刀面无表情,拿刀便割。
刀刃切入孙连胜脖颈,割断喉管,割到颈椎骨的时候卡了,郝老刀眉头一皱,手腕加力,刀身整个没进去。
血从切口涌出来,把孙连胜身下那块泥地染成红褐色。他蹬了几下腿,死不瞑目!
郝老刀把刀上的血,在孙连胜布衬上蹭了两下,提刀又朝禁军指挥使方向杀去。
铁头陀跟在他身后,铁杖在泥地上拖出道深沟。
两人穿过混乱营地,禁军队伍和贼寇混战在一起,没有人往他们这边看,所有人都被缠住了。
指挥使站在残墙后面,手里握着长枪,身边站着十个穿皮甲的精锐禁军。
他看见郝老刀杀过来并不着慌,枪尖朝前再指,“长枪手退后整队,弓手斜射,弩手攒射,刀牌手压过去!死的活的都行,脑袋留下领赏!”
孙连胜虽然顶着都监帽子,却只是坐衙画押。
营中操练、排兵、调人,平日里全听指挥使分派。那五百禁军听指挥使将令,脑中根本不分对错,立即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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