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面上,咬开一股白气冲出来,烫得舌头都缩不回去。
庆哥儿两只手捧着,吹了好几口气才敢咬第一口,芝麻粒粘在嘴角,拿手背抹了好几次,生怕掉在地上。
喜妹儿也吃得仔细,一小口一小口地撕,把芝麻最多的那块留给弟弟。
吃完胡饼继续往前走。
拐出巷子就是正街,街面比巷子宽了不止一倍,两旁的铺子陆续开了门。
布庄伙计卸门板,药铺门口晒药的竹匾一字排开,杂货铺的幌子在风里微晃。
街上行人渐渐多了,挑担的、推车的、拎篮子的,跟衙门那条街的冷清是两个天地。
喜妹儿牵着庆哥儿的手,眼睛不时瞟向路边的小摊。
有个卖糖葫芦的老妪扛着草靶子经过,山楂裹着半透明的糖衣,在日光下亮晶晶的。喜妹儿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看路。
张三郎看在眼里,没有停下来买糖葫芦,糖葫芦五文一串,太贵。
他拐进了街边一家杂货铺。门口挂着块旧木匾,写着“宋记杂货”四个字。
掌柜就姓宋,四十来岁,留着一把山羊胡。看见张三郎进门,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堆起笑迎上来,“这不是张贴司嘛!稀客,稀客,可是好些日子没见了。”
张三郎点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纸展开搁在柜台上,“宋掌柜看着拣。楮皮窗纸四十张,粟米五斗,白面一斗,官盐两斤,菜油也打两斤。”
宋掌柜扫了眼单子,转身从货架上取东西。
窗纸搁在柜台左边,米袋子拎到右边,面袋子搁在米袋旁边,盐用草纸包了,油提子往油缸里一插一提,竹节筒子往漏斗里灌,油香便冲上来。
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了一阵,“窗纸八十文,粟米五斗三百文,面一斗一百文,盐两斤八十文,菜油两斤四十文。一共是……”他又拨了两下算盘,“刚好六百文。”
张三郎脸上微微一红,没有立刻掏钱。
他看着宋掌柜,随口问了一句:“宋掌柜,你们家这批盐是什么时候进的?”
宋掌柜的算盘珠停了一下,“就上月。怎么?”
“上月。”张三郎手指在柜台上轻轻叩了叩,“户房上月底核过盐税的。”
宋掌柜脸上的笑淡了些,眼神变得警觉,“张贴司,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张三郎把单子往他面前推了推。“盐税核过之后,下一批盐引要等到秋税之后才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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