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儿子还是原来那个挨了骂只会低头的三郎。
但眼前这个人,说话的语气,看人的眼神,既不愤怒也不慌张,像是在公堂上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案卷。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断亲的起因是什么。
为了四郎的前程,张家已经割了旧宅。
就算再舍十亩田,也不能把四郎的名声豁出去。
想得通透了,他伸手按住张守仁的肩膀往后拉了拉,“算了,祖田就给他。大郎,咱们走。”
张守仁回头,嘴唇动了动。
张父没有看他,只看着张三郎,那目光里已经没有方才进门时的怒意,只剩一种冰冷的审视,缓缓转身要走。
“等一下。”
张父闻言脚步顿住了。
张三郎冷冷一笑,“既然来了,有件事一并办了。祖田的老契还在张家手里。断亲书签了,户帖改了,红契盖印了,留个上手契对你们也无用。”
“这田归了我,老契也该归我。张翁现在回去取来,咱们今晚就把事情办利索。过了今晚还没到我手上,明天我去县衙递状子,把这十亩田的归属彻底断个明白。”
张父背对着他,肩头微微发颤。
他没有转身,只是偏过头,“大郎,回去取来。”
张守仁瞪大眼珠还要争辩。
张父抬手止住了他,声音哑得像砂纸,“把祖田的上手契,取来给他。”
张守仁只得咬着牙,大步往巷口走去。
夜风吹得他袖口直灌风,他下意识把袖子卷了卷,手指触到手腕上那道红痕,是方才老孙头捏的。
“这老狗,手劲倒不小。”他啐了一口,大步往正街走。
巷子里没有旁人,只有他自己踩在碎石子上咯吱咯吱的响声,那声音砸在两边墙壁上来回弹,倒像有人在身后跟着。
城东是穷人窝,旧宅那破院子,地段偏房子旧,还死过人,正经卖也卖不了二十贯钱。
如今每月收四百文房租,一年下来就是近五贯进项,抵得上铺子半个月的净利。
十亩祖田每年又是近五贯的租子,旱涝保收。
两样加在一起,一年十来贯的进项,抵得上铺子一个月的净利,就这么白白划给了三房。往后他账本上这两笔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这实在让人肉疼!
他在心里拨着算盘,四郎的前程比十亩田值钱,真能中个进士,连本带利全回来了。
然而,要是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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