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是要借张世安的口,将祖田的事通知张父,也好早点要回老契。如今事已办妥,张世安是漏信还是成心告密都无所谓了。
他收下月饼让喜妹儿拿进屋,扯了扯嘴角,“九叔,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以后这田租照旧,秋后送粮来旧宅便好。”
“只有一桩。”张三郎顿了顿,微微板起脸色,“九叔一手租种我的田,一手给张翁传话,两头操心,太辛苦了些。”
“往后只管种田交租,那边的事不必再费心。张翁要是再问起来,你就说田的事全在我这边,推给我便是。”
张世安闻言,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好家伙。
叫自己的亲爹一口一个“张翁”,连声“爹”都不叫了。
这断亲断得是真彻底,再不是从前那个任由族兄拿捏的三郎了。
他拿袖子蹭了蹭额头,连声应承:“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张贴司放心,往后田里的事我只管种只管交租,旁的什么都不知道。”
“阿兄那边再问,我就说都是张贴司做主,我一个种田的什么都不晓得。”
张三郎满意的点头一笑,回头吩咐喜妹儿去灶上包了一捧炒栗子,塞给张世安婆娘,“九婶,带给孙儿辈尝尝,中秋嘛。”
她推让了两下才收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