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船老大卸货超了数,他扫一眼就知道该补多少税。凡是走这段运河的商队,少不得要使几贯钱拜码头。
新来的摊贩不懂规矩,他吼一声比抽鞭子还管用。
正是这份官私通熟的分寸,才镇得住码头上几十个摊贩和常年往来的货船。
贺拦头和县衙中人都混得脸熟,却自成势力,手下十来个直司、街子做副手,每人又带着两三个徒弟或者子弟帮衬。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贺拦头一声吆喝便能聚起数十人。这些人中只有贺拦头一人吃县衙的廪给,其他人的吃喝就全靠这码头了。
他要真和钱老黑较真,哪怕是孔押司都得给几分面子。
只不过,能混出点名堂的人,哪有傻子?
贺拦头虽然不满钱老黑在码头伸手,但也不愿跟他背后的孔押司撕破脸,这才故作不经意的提醒张三郎,可以找县尉徐楷。
贺拦头走后,老孙头凑过来:“三郎,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张三郎眯起眼睛冷笑,“你的摊子是交了税的,贺拦头认,户房认,钱老黑再来就让他拿税引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