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摊在桌面上,我看他还往哪里藏?另外,你去告诉钱老黑,让他……”
孔佑安刚和驴三密议完,门被推开。
刑房余手分匆匆进来,朝孔佑安拱了拱手。
“押司,徐县尉派人来报,码头边上捞起一具尸首,人已经泡白了,查得此人是陈有德的管家。”
“在他身上衣服夹层搜出一份田产过户抄件,徐县尉查过,这人死前曾在丰乐楼和钱老黑喝过酒。徐县尉让您派人去传唤钱老黑。”
孔佑安接过那份糊成一团的抄件,展开看了一眼。
纸已经被水泡得发皱,墨迹洇开了大半,但落款处的日期还能辨认。
广济桥边十五亩水田,买主陈有德,卖主顾二柱。
他把抄件折好搁在案角,“此案涉及刑房机密,暂不对外。所有卷宗先锁柜子里,等查验后再送徐县尉处。”
余手分应声退下。
门关上后,他将那份抄件又看了一遍。
这份抄件落款的日期很微妙。
当初这桩田产纠纷是他亲手办的,顾家撤诉后田转给陈有德,所有文牒都是同一天补录的,户房押印和刑房结案文书只差一日,是程序上的惯例,并非特意为之。
陈管家不知从哪弄到的这份抄件,多半是想留着当护身符,如今护身符同他一起沉进了广济河。
护身符救不了死人。
刑房存档文书能自证,这份糊烂的抄件做不了实证,尸首也早就泡得发白,真正费神的是徐楷那边。
这位县尉盯自己不是一天两天了,定会抓此机会加急查验,反倒帮了自己一个忙。跟他抢时间,不如藏了他的卷宗。
他把抄件夹进柜中归档的契书包袋,吩咐驴三去办事。
下晌,孔佑安坐在张家铺子对面的茶楼靠窗雅间,张守仁推门进来,站在门口拱了拱手,脸上堆起生意人惯常的笑。
“孔押司,不知您叫晚辈来,有何见教?”
孔佑安替他斟了杯茶,推到他面前,“坐。都是些家事,谈不上见教。”
张守仁屁股半坐,两手接过茶盏。
“听说张大掌柜家中近来有些变故。你那个三弟,断了亲拿了祖宅,又得了十亩祖田?”孔佑安端起茶盏,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张守仁脸上的笑淡了些,“确有此事。家父心软,断了亲还给旧宅,谁知他贪心不足,连祖田也一并吞了。”
“既然如此,怎不去告他。不孝不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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