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闯入钱宅,持刀砍断原告左手小指,抢走银豆子三枚。
人证驴三,物证银豆子三枚。合行传唤,仰即到案听审,毋得违误。太平兴国四年九月十一日,刑房押。
余手分的声音不高,但户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周前行第一个站起来。
他从最里头的案后绕出来,走到张三郎身边,低头看了一眼那张传牒,“钱老黑?那个私牙?”
“他告张贴司砍他手指?笑话!张贴司这月余从早到晚都在这间屋子里核清册,哪有工夫跑去砍人手指?”
廖贴司也跟着站起来,“张贴司每天最早到户房,最晚走。我们在座的都能作证。”
郑贴司把手里的账册往案上一搁,“张贴司天天核田赋,哪有闲工夫去码头管什么规钱。你们刑房莫要太离谱了!”
王贴司坐在最靠门的位置,没有站起来,只是放下笔,看着那张传牒,又看看张三郎,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周前行把传牒拿起来又看了一遍,冷笑一声,“人证驴三,物证银豆子?这驴三是钱老黑的人,怎么会伙同张贴司行凶!自己人给自己人作证,这也叫人证物证?”
他把传牒还给张三郎,“张贴司,刑房这传票你不能自己一个人去。我陪你走一趟。”
内间的门帘掀开了。
陶押司从里间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盏温茶,不知在里间听了多久。
他走到张三郎面前,没有看传牒,只问了一句:“清册核到哪了?”
“最后一乡的蠲免数目还没核完,再有三日便可彻底合账。”
陶押司点点头,从案上拿起那本没核完的清册翻了翻,又搁回去,“本押司跟你一道去。”
他看向余手分,语气平淡,“张贴司是户房借调的吏员,刑房要传他,户房总得去做个见证。”
他朝余手分扬了扬下巴,“走吧。”
张三郎跟着余手分出了户房,陶押司端着茶盏迈着方步走在后头,周前行紧随其后。
廖贴司和郑贴司也搁下笔跟了出来,王贴司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缀在最后。
刑房设在县衙正堂西侧的廊庑里,比户房深了两进。
孔佑安的公事房在最里间,但审问吏员不宜在押司私室,便在隔壁一间空置的签押房里设了临时案台。
余手分推开房门,侧身让众人进去。
孔佑安已经坐在案后了。
他换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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