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肉色确实是暗红,没有发白的迹象。
陶押司端起茶盏,吹了吹茶沫,“孔押司,这伤口的时日对不上。九月初八到今日是三天,胡医官说是两天。钱老黑这手指到底是哪天断的,只怕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孔佑安搁下茶盏,“伤口时日有出入,许是愈合快慢不同。医官看走眼也是常有的事。”
陈医官的脸涨红了,“孔押司,你若不信,可以找别的郎中来验。”
“不必。”孔佑安摆摆手,“伤口的时日差上一天半天,不影响案情。”
张三郎接过话头,“孔押司,这是说的什么话?钱老黑说他初八断指,医官说是初九。他连自己手指是哪天断的都说不准,他说我砍的,能准?”
他看向钱老黑,“给你治伤的郎中是谁?叫来问问就知道了。”
钱老黑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目光往孔佑安那边瞟。
孔佑安没有看他。
陶押司笑了,“孔押司,张贴司说得有理。断指不是小事,治伤的郎中肯定记得。把人叫来问一问,是初八还是初九,一问便知。”
孔佑安沉默了片刻,朝余手分点了点头。
余手分出去了。
不到半刻钟便带了一个干瘦的老头进来。
老头穿着灰布衫,肩上挎着药囊,进门便朝孔佑安躬身行礼,“小的周道全,在城北开了间小药铺。钱爷的手是小的给治的。”
孔佑安端起茶盏,“哪一日?”
“初八。九月初八。那日天快黑了,钱爷捂着手来找小的,满手是血。小的给他上了金创药,缠了布条。还叮嘱他不要沾水。”
周药匠说得顺溜,像背了八百遍的课文。
陈医官忽然开口,“周药匠,你给钱老黑上的什么药?”
周道全愣了一下,“金创药。就是寻常的金创药。”
“什么方子的金创药?”
“是……是小的自己配的。龙骨、白及、地榆……”
陈医官打断他,“龙骨和白及遇血则凝,伤口三日内会结一层黄膜。你看看他这伤口,有黄膜吗?”
周道全凑近看了看,额头上渗出汗珠子,“这……许是小的记错了。许是上了别的药……”
“你连上的什么药都记不住,怎么记得住是哪天治的伤?”陈医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周道全脸上的汗珠子滚下来,顺着鼻梁往下淌。
他拿袖子擦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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