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前行拿筷子敲了敲桌沿,“刑兵房的事自有孔押司管,咱们只做好自己的差事就行。那案子是徐县尉在办,顾主簿盯着,轮不到咱们议论。”
孙手分讪讪一笑,端起碗敬了周前行一杯,便把话头岔开了。
几碗酒下肚,话匣子重新打开。
廖贴司摇头叹气说家里两个娃明年都要开蒙,一开蒙束脩就是好几百文,纸笔又是一笔开销。
王贴司坐在角落里掰着手指算账,说小儿子才三岁,等开蒙还有好几年,倒省了几百文钱可以给浑家添件新冬衣。
张三郎听他们算完笑了笑,喜妹儿和庆哥儿前几日刚做了冬衣,眼下不用再添。
众人喝到月上柳梢,段掌柜端上一盆热腾腾的羊肉汤饼,又添了壶酒。
众人各拿出五十文份子钱,由孙手分结了账。
临散席时廖贴司已经有些微醺,郑贴司扶着门框让他别摔了。
周前行和王贴司走在后头,张三郎最后一个出酒铺,秋夜的凉风灌进巷口,各人回各家的方向,却是同一个县城的月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