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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几年的签字笔画圆润,有骨有肉,像是读书人的字。这两页的签字笔画生硬,像是有人照着样子描的。
张三郎合上账册,看了管家一眼,“这些契书的原件在哪?”
管家愣了一下,“原件……在老爷书房里。张前行要看?”
“拿来。”
管家犹豫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他捧着一只木匣回来,打开盖子,里面摞着一叠契书。桑皮纸,边缘泛黄,叠得整整齐齐。
张三郎把契书一张一张摊在案上,和账册里的抄件逐笔比对。
广济桥边十五亩水田的契书,字迹端正,笔锋有力,落款处的“陈有德”三个字写得稳稳当当,和账册抄件上的歪斜字体截然不同。
他把契书和抄件并排摆在一起,看了片刻,又拿起柳树沟十六亩中田的契书。原件上的签字同样端正,和抄件上的描画痕迹完全不同。
他把契书叠好,放回木匣,把账册合上,“管家,这几笔过户是谁经手的?”
管家脸上的笑有些不自然,“是……是钱老黑。以前在县衙做过牢子头。”
张三郎点点头,站起来,“账对完了。先回县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