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子,是陈家庄佃户递上来的。”
“言说户房催征时逼迫过甚,把欠税的数目翻了倍,逼得佃户卖儿卖女。还有一桩,另有人首告张前行,借着查田赋的名义,向陈家索贿。”
张三郎眉头动了一下,“索贿?”
“嗯。”孔佑安看着他,“有人说你去陈家庄催征那几日,陈家杀鸡宰羊款待,临走还送了几斗白面。这些东西虽不值几个钱,但传出去,名声怕是不好听。”
武岩站在张三郎身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被张三郎抬手止住了。
“孔押司,那几斗白面是陶押司赏的催征彩头,至于陈家庄的招待,哼,不提也罢!这两桩事,户房都有记录,县仓也有底档。刑房要查我配合。”
孔佑安点点头,“有记录就好。刑房收到状子,总要查一查。到时恐怕还要麻烦张前行把底档抄一份送过来。”
他说完背着手,转身走了。
武岩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张三郎身后,“三郎,姓孔的这是什么意思?”
张三郎看着孔佑安背影,“有人告状,有人首告,刑房自然就要查。”
武岩皱了皱眉,“要不要我跟徐县尉说一声?”
张三郎摇摇头,“不急。先看看他要怎么查。”
晨风吹过露台,纸灰从地上卷起来,飘到半空又落在张三郎肩头。
他伸手掸了掸,转身往户房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