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有权力审案,连查案的权力都没有。
他能做的,只是把马大寿的两个丫头带回家,让她们有口饭吃,有张床睡。
仅此而已。
他觉得窝囊。
陈有德在鄄城经营了几代人,根深叶茂。
孔佑安是胥吏世家,盘踞刑房数十年,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
张三郎一个户房前行,凭什么跟人家斗?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等。
等徐县尉那边的消息,等武岩从陈家庄回来,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等钱老黑那边有没有松动,他手里握着那么多把柄,总有一天会漏出来。
张三郎睁开眼,看着窗外黑漆漆的院子。
“陈有德!孔佑安!”他念出这两个名字,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你们欠的,早晚要还。多行不义必自毙!”
正这么个时候,屋外传来一声闷哼。
很轻,像是有人捂住了嘴,又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那种。
张三郎猛地睁大眼睛,屏住呼吸。
院子里没有动静,他侧耳听了片刻,还以为是听错了。
忽然墙头那边又传来一声。
这次不是闷哼,是碎瓷片被什么东西蹭过的声音,哗啦一下,几片碎瓷从墙头掉下来,落在地上,相互碰撞间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有人翻墙!
张三郎背上寒毛竖起,脑子里闪过一句话:
月黑风高杀人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