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点。烦请周娘子去东厢跟几个丫头睡,你在正屋也警醒些,院里来人都不知道!”
周青的喉结动了一下,转身进屋将迷迷糊糊周陈氏叫起来。
张三郎见她披上衣裳趿着鞋,端着油灯往东厢走去,这才放心。驴三跟在后头,一瘸一拐,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
老孙头的门房此时也亮起灯。
门开了条缝,老孙头探出头来,花白的头发在夜风里抖了抖。
他目光在驴三的瘸腿上停了一瞬,没有问什么,只是向张三郎点了点头,把门关上了。
张三郎知道他是明白了。他不问,是不想给张三郎添麻烦。但他也不敢再睡了,灯会一直亮着。
夜风灌进巷口,带着初冬的寒气。巷子里黑漆漆的,远处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一下一下,沉闷得像心跳。
巷口拐角处,一个黑影缩在墙根底下蹲着,两只手抱着膝盖,身子缩成一团。
听见脚步声,黑影猛地抬起头,正是钱老黑。
他的脸冻得发青,嘴唇发紫,嘴角那颗痣上的几根毛在风里颤。
他看见张三郎和驴三,眼睛亮了一下,撑着墙站起来,腿已经蹲麻了站不稳,晃了两下才扶住墙。
“张前行。”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嗓子眼里塞了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