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来,这案子不简单,顾彦升爱操心,他也乐得清闲。
钱老黑跪在案前,驴三跪在他旁边。陈有德跪在另一边,低着头看不见脸。陈管家和几名管事跪在最后面,身子抖得像筛糠。
顾彦升翻开案卷,声音不高不低,“钱老黑,你把交代过的事,当着陈有德的面,再说一遍。”
钱老黑咽了口唾沫,从霍老根的事说起。
他说一句,顾彦升问一句,陈有德的脸色就白一分。
说到马大寿被打死的那晚,陈有德抬起头,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驴三在旁边补充,什么时候下的手,什么时候回来复命,冯疤子说了什么话,一句一句,清清楚楚。
顾彦升让人把陈家的账本搬上来。
厚厚一摞,封面上写着收支簿。
钱老黑翻开一本,指着上面几行字,“这是暗语。东边指码头的货,西边指田租,南边指印子钱。这个符号是已收,这个符号是未结。”
顾彦升看着他,“你懂这些暗语?”
钱老黑点了点头,“这些都是我经手的。孔佑安怕账目被人看懂,让我编了这套暗语。每笔账只有我、陈有财、孔九郎三人知道。”
顾彦升翻开另一本,手指在纸面上划过,“这上面记的,陈家这些年一共收了多少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