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陈家这些铺产、田产、房产,清查、登记、租卖等琐碎细务,正是户房该管的事。我想交给你来办。”
张三郎愣了一下,“顾主簿,这事按理应该陶押司牵头,我不过是副手……”
顾彦升搁下茶盏,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几个押司,都是积年老吏。陈家这笔财产,谁经手都难免沾一手。”
“陶诚或许不会,但他未必管得住手下。严世忠兼管县仓,实在忙不过来。冯俭嘛,不提也罢。”
他看着张三郎,“你在县衙这些年,经手的文书从不出错。你从吏房调到户房,经手的账目一笔不差。”
“最关键的是,这么多年你不沾不该拿的钱。陈家在本县可算巨富,这事只有交给你办,我才能放心。你可明白?”
张三郎闻言一咧嘴,连忙站起来躬身一礼,“多谢顾主簿信任。我一定把事情办好,不辜负您的栽培。”
顾彦升摆了摆手。
张三郎退出去,手里多了一份公文,上面盖着主簿印,写着“着户房前行张守礼清查陈有德家产,租卖变现,造册报备”几行字,笔迹端正,墨迹饱满。
接下来几日,张三郎带着王贴司和廖贴司,挨家挨户清查陈家铺产。
按顾主簿的意思,孔佑安还没到案,州里没有正式公文,孔家的财产不能动。
张三郎只让人贴了封条,货物和账本封存,等州里的回文再清算。
陈家的铺面清查下来,属于陈家的有十三间,与孔家合伙的只有码头三间货栈。
铺面房产估价三百八十贯,货物估价一千贯。陈家庄的大宅,五六进院子,青砖灰瓦,门楣上那块“耕读传家”的旧匾还在,如今换了封条。估价两百贯。
陈家田产五百八十亩,散布在陈家庄、柳树沟、广济桥一带,按时价每亩八九贯,折五千贯。
现银和铜钱,从陈家地窖里挖出来的,从铺面货栈搜查出来的,一箱一箱码在县仓的库房里,过秤、清点、记账,合计一千八百六十贯。
张三郎把账册翻到最后,在总数那一栏写下了“捌仟肆佰肆拾贯”。
他搁下笔,看着这个数字愣了片刻。
陈家几代人积攒的财产,一朝抄没。
他在县衙做贴司时每年廪给十二贯,如今升了前行加到十八贯。
不吃不喝四五百年,才能攒到陈家这般财产!
他想起句话,“小富靠勤,中富靠德,大富靠命”。
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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