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也跟着沾光。这是小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张父站起来拱手还礼,“刘掌柜客气了。四郎年少,不值当如此张扬。”
“张翁这话就见外了。十六岁的举人,放到咱们濮州也是头一份。将来令郎连进士也中了,咱们鄄城可就出了大人物了。”
张父嘴角的笑意压不住,捋了捋胡须,“承刘掌柜吉言。坐,上坐。”
管家在门口唱名,声音拖得老长,“孙员外到!”
一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抬着一只红漆木箱。
他朝张父拱了拱手,“张翁,恭喜。孙某在城东住了几十年,头一回见咱们鄄城出举人。除了些许薄仪,另备了纹银百两,给令郎添些盘缠。”
张父惊得连忙站起来,“孙员外,这如何使得?”
“使得使得。”孙员外摆摆手,“四郎进京赶考,花费不小。咱们这些街坊,能帮一把是一把。将来四郎高中,咱们脸上也有光。”
“尤其州中生了变故,导致发解押后近两月,恐怕需要雇马车急行,方能从容应对省试,万万不可因些许钱财耽误了前程。”
张父接过礼单,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孙员外厚意,老夫替四郎谢过了。”
不多时,正堂里已经坐了一屋子人。
交椅上坐满了,条凳也坐满了,后来的如果身份不够,只能站在廊下。茶碗摆了一排又一排,几个来帮忙的街坊娘子端着茶壶穿梭其间,脚不沾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