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安跟张老栓虽不同村,但隔河相望,在秋收时经常相互帮忙,两家有些走动。
他听说张覃中了进士,忙从自家菜地割了一捆春韭,又摘了一篮新蒜,再拎了两只鸡,骑着毛驴往老张庄赶。
到了张家,院子里已经摆开了。
几张条桌拼在一起,铺着蓝布。
桌上摆着碗筷,灶房里热气腾腾。
张世安把东西搁在院里,找到张老栓道了喜。
张老栓拉着他的手,眼眶红了,“世安,你来得正好。你常在县城走动,帮我递个话给张老掌柜,我家覃哥儿中了进士,我想请他来喝杯酒。”
张世安连忙点头,骑着毛驴又往县城赶,进了张家铺子,先把事情跟张守仁说了。
张守仁听完,眼睛都亮了。
他心里那本账早就拨拉起来,自家铺子在县城开了几十年,缺的就是官面上的人脉。
张三郎在县衙当差,可惜以前是个为人死板的小小贴司,没借上过半分力。如今倒是发达,却又断了亲。
张覃虽是老张庄的穷酸,可进士就是进士,往后发达了,攀上就是棵大树。
哪怕只混个脸熟,往后四郎考学、铺子走动,哪样不是助力?
他转身小跑进了正房,把话学给张父听。
“老张庄张覃。”张世清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不是咱们这一支的。”
张守仁凑过来,满脸喜气掩都掩不住,“爹,不管是不是一支,到底都姓张。五百年前是一家啊!如今他中了进士,咱们去贺一贺,攀个同宗,对四郎也有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