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节级,走吧!”
孔佑安手里的茶碗掉在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公文,瞳孔猛缩。
沈觉!
前任知县沈觉。
不是冯录事,不是霍老根,不是马大寿。
竟是沈觉案!
这话是怎么说的?
孔佑安一时间陷入茫然,只觉脑中一片空白。
青袍官员朝身后扬了扬下巴。
两个州兵上前,一左一右按住孔佑安。
一个州兵把木枷往他脖子上一卡,另一个州兵拿铁链缠他手腕。
孔佑安脸色骤变,“冤枉!我没有……”
州兵倒转刀柄猛砸,正磕在他嘴角。
鲜血溅出来,两颗牙齿落在地上,滚到案腿旁边。
孔佑安的喊声断了。
他张着嘴,血从嘴角往下淌,舌头舔到断牙的茬口,又硬又尖。
另一个州兵冷哼一声,抬手卸掉他下巴。
孔佑安想再说一遍“冤枉”,嘴里灌满了血,只发出含混的呜咽。
州兵把铁链收紧,他的手腕被勒得发白。
木枷卡着脖子,喘不上气,孔佑安脸涨得通红。
血滴在衣襟上,一滴一滴,在灰布袍上洇开一片暗红。
青袍官员瞟了他一眼,把公文揣进袖中,“带走。”
孔佑安没有力气再动,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沈觉之死,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一行人出了牢城营的大门,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忽然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