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身从挤满人的桌缝里穿过去。如今这点东西,实在不算什么。
只是他想起被辞退那晚,掌柜的连正眼都没看他一下,把工钱往柜台上一丢,说了句“风头过了再说”,就转身去了后厨。
当时也是走在这条街上,手里没端东西,口袋里虽揣着工钱。他却连个炊饼都舍不得买,饿着肚子走到姨母家。
如今他穿着县衙的号衣走在街上,掌柜的又是送菜又是送酒又是送角粽,嘴里还说着“往后多照应”。徐方不由得摇头苦笑,加快步子往苦井巷赶去。
回到苦井巷时,堂屋里的灯火也亮了。
灶房门口的热气一团一团地往外涌,王月娥正把炖好的羊肉往大碗里舀,阿芸在旁边递碗碟。
徐方跨进院门,把两只盛着硬菜的海碗搁在灶台上,又把那壶菖蒲酒和那包角粽放在旁边,“这是悦来酒肆掌柜的送的,说端午应节。”
王月娥看了眼,“哟,他如今倒是大方了?”
徐方笑了笑,“他知道我和阿正在县衙当差,客气得很。”
王月娥哼了一声,“当初他赶你走的时候可没这么客气。”
她一边说一边把荷叶包解开,码进盘子里,“人呐,都是这样。你落魄的时候,他连看你一眼都嫌费事。你发迹了,他隔着半条街都能认出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