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阿芸,朝张三郎又福了一福,见他点头后,这才欣欣然转身出了堂屋。
阿芸走到门口时脚步停了一瞬,偏过头看了张三郎一眼,那目光里说不清是感激还是别的什么,脚尖在门槛上磕了一下,她慌忙收回目光跟着王月娥回了西厢。
张三郎把佣契吹了吹墨,折好后随手交给喜妹儿,她笑了笑奔西间去存放。
老孙头下巴朝西厢那边努了努,呲牙笑了,“三郎,你这事办得地道。王娘子这人,是能处事的,干活也麻利。要说短处,也就是灶上手艺一般。”
张三郎给他倒了茶水。老孙头端在手里继续念叨,“她嫁进孙家那年,我还在码头扛包。孙二河那人我也认识,老实能干,可惜时疫没了。”
“你别看王娘子如今低眉顺眼的,骨子里硬气着呢。孙二河没了以后,孙婆子一家赶她出门,她没哭也没闹,拉着阿芸就走了。”
“她母女没处去,正好碰到我。嗨,我哪能眼看她们孤儿寡母睡露天地?就带着她们求了张老掌柜。”
“安顿下来之后,她就出去找些主雇寻活。她这人呐,干活不惜力,手脚也干净。她第一份工是给绸缎庄宋掌柜家里扫洒,干了个把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