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分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户房,脚步声在廊道里响了几步,拐过弯听不见了。
张三郎重新坐下,把牒文又看了一遍。
新增的四个杂折项目每一项都要单独造册、单独核验、单独上报。
四乡三十六村,每村多列四本册子。各乡书手若按这个来办,非得再跑断腿不可。一旦期限内册子没补齐,责任就在户房,在经办人身上。
王贴司从里间探出头,他听见了方才的对话,走过来看了一眼牒文,“这是录事参军的手笔吧?勾押官亲自送牒文,不经过兵房,明摆着是来挑刺的。”
廖贴司从外头回来,手里端着茶碗,脸上还挂着汗。
他瞟了一眼那份文书,把茶碗搁在案角,“新官上任三把火,拿着户房试手呢。张前行,这活你接得下来?”
张三郎没有接话。他重新拿起笔,蘸了墨,在空白纸上开始拟新的催征格式。
新增的四个杂折项目被他拆开来,重新归入原有的清册框架,不另立册,只在原有条目下方加注一行小字,注明来源和上报时限。
如此各乡书手只需在原有清册上多填一行,不必多跑四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