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是州衙的差人!”
“张前行吩咐下来让他长个记性,可没说要他的命。在岸上打一顿就罢了,真弄下水,万一他不识水性当了漂子,你给他赔命?”
“行了,做事要有分寸,不要自做主张。去账上支两贯钱,跟几个弟兄分了。这是张前行赏你们的。记住了,嘴上把住门。”
刘三刀眼睛一亮,将草茎呸的一声吐了,“贺叔,那厮回头再来了呢?”
贺拦头将麻绳往腰间一盘,猛地站起来,“他要是还敢来,那就不是打一顿的事了。”
刘三刀往前凑了半步,贼忒兮兮的笑,“贺叔,我看他那模样,这辈子都不想来咱鄄城地界了。”
贺拦头转身走到墙边的木架前,取下只旧陶碗,倒了一碗凉茶,仰头灌下去,“不来最好,否则就是他命里该着了。去吧!”
刘三刀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口黄牙。
他没再问,转身往外走,拐进货栈后巷。再出来时,肩上的褡裢已经沉重起来。
找到两个街子后,刘三刀摸出一串钱,在手里掂了掂,冲他们扬了扬下巴:“三脚,泥鳅,我贺叔说了,这是张前行赏的一贯钱,见者有份。”
两个街子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张前行讲究!我就说嘛,人家从前在吏房那会儿就看得起咱们码头上的人。上回我替广济栈扛货,张前行路过还给我递了碗渴水。”
刘三刀撇了撇嘴,“那是。我贺叔待咱也不差啊!我跟着他在码头上干了七年,逢年过节的赏钱,就没短过一回。这趟活刚做完,赏钱立马就给,干脆!”
他把钱串子往周泥鳅手里一塞:“你算数好,你说说,一贯钱咱仨怎么分?”
那街子接过钱串子,十根手指头在铜钱上拨了两下,嘴里念叨几句抬起头:“咱仨一人分三百文,晚上凑点钱去小食店,剩一百文给贺拦头打酒。”
刘三刀一拍大腿:“成!这顿酒你俩各出五十文,我出一百文。我再添两斤猪头肉!小食店,天擦黑就开席。谁不来谁是王八养的。”
周泥鳅把钱串子往怀里一揣,站起来往外紧走了两步,回头冲两人笑:“我先去占个桌,那掌柜的小气,晚到半步连条凳都叫人抢光了。”
王三脚跟在他身后,扯开嗓门吆喝:“你跑慢点!钱还在你怀里!”
刘三刀目送两人一前一后跑远,他摇摇头,朝河面瞥了一眼。渡船已经到了河心,船影越来越小,像一片枯叶在水面上慢慢漂着。
他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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