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廊下观席的徐方,连忙去端鲤鱼上桌上案。
青瓷长盘里,黄河鲤鱼卧在酱色汤汁中,鱼身划了几刀,刀口处翻出雪白的鱼肉,葱花和姜丝撒在上面。
热气升起来,带着酱香、葱香和鱼本身那股鲜甜,在院子里漫开。
张三郎接过鱼先放在李知县案上,“县尊,请先动箸。”
李知县先看了一眼那条鱼,又看了一眼张三郎,拿起竹箸,在鱼背夹起一小块,搁进自己碟中。
李知县之后,张三郎又依次让顾彦升、赵昌言、赵嗣衡三人分食鲤鱼。
这道红烧黄河鲤鱼,副席同样端了上来,却是烧尾宴的主菜,意味着鱼跃龙门。
主菜上过,张三郎在正席行酒,皇甫策在副席代他行酒。每行一巡酒,上一组菜。
几道硬菜陆续上齐,却是烧尾羊、炙花鸡、鹅鸭签、酱牛肉、糟鹅掌、鱼肚羹、百味羹、五味蒸豚等等,都是悦来酒肆代为整治的席面。
主食有馎饦、蒸饼、槐叶冷淘等十来样吃食。
酒水有五种官酒,又备了两壶梅子酒。
席间杯箸声轻轻响起,方仲安开始大嚼了几口,忽然瞥见冯俭看向他,才讪笑着收敛一二。其他人,却是一个比一个吃得斯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席间气氛渐热,众人兴致渐高。
赵昌言把酒盏搁下,拿起竹箸,夹了一筷子鱼腹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偏过头看赵嗣衡。
“嗣衡先生,今日这鱼做得好。火候到了,酱汁也透。说起来,端阳宴上张君那首吊屈子的诗,您可曾读到过?”
赵嗣衡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县衙众人,以他的性子原本不想来凑热闹,还是赵大郎一番劝说之后,他又念及张三郎不俗,这才破例前来。
他今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襕衫,袖口挽得齐整,头发用木簪束着,看起来不像赴宴,倒像是来授课的。
眼见李知县的幕僚开口,他也不好不接话,“拜读过了。张进士的诗,张前行的两阙望江南曲词,这些时日已经传遍州县。老夫在义塾里还给学生们讲过。”
赵昌言朝张三郎偏了偏头,“张三官人,今日这么好的鱼,这么好的酒,你和嗣衡先生两位都是大才,不如各作一首诗,给这桌酒席添点文气?”
赵嗣衡闻言,看向张三郎,“老夫也想见识见识张前行的急才。端阳宴上那首曲词,老夫拜读了好几遍,越读越觉得字字入骨。”
“今日若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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