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先生,灶上还有,我让阿芸给你送一碗去。”
张三郎低头喝了一口汤。骨头炖得烂了,汤面上浮着一层薄油,萝卜吸足了肉味,入口即化。
一碗汤还没喝完,院门处传来说话声。
张三郎听出是潘掌柜,便放下碗出了东厢房。
潘掌柜正站在院门口,朝张三郎拱了拱手,压着嗓子开口,“三官人,这么晚来叨扰,实在对不住。”
张三郎朝吕三宝点点头,将潘掌柜让进堂屋,还不待他坐稳便问,“潘掌柜,可是有什么事?”
潘掌柜屁股半坐,往前探了探身,“张大掌柜和老掌柜中风的事,您想必听说了。铺子里乱成一锅粥,张四郎又不在,两个伙计闹着要走,账目也理不清。”
“白日里张王氏来寻我浑家,说她婆母想去城北永宁庵出家。我手上度牒前些日子已经出手了。她愿出两百贯,只要一张度牒。”
张三郎闻言不觉微愣,“两百贯。她倒是舍得。”
潘掌柜苦笑,“三官人,您是不知道。老掌柜中风之后,人瘫在炕上,话也说不利索。张大掌柜虽无碍,但脑子似乎更不灵光了,整日魂不守舍……”
张三郎一摆手,并不想多听那边的事,“青灯古佛,也算她的造化。还剩一张度牒我留着无用,她既出得起价,便让给她。潘掌柜稍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