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座坞堡。想必是几十年前,为避兵灾匪患而建。”
“不管是哪种,住进去的人都不会太顺当。气运不通,心气就容易堵。心气堵了,人就容易做糊涂事。几代下来,到陈有德这一辈,已经做了不少糊涂事。”
李沆抬脚下石桥,沿着乡间土路往庄子方向走。赵瀣跟在他身后,周平把骡车赶到路边一棵大柳树下,拴好缰绳,坐在车辕上等着。
两人走到庄子边缘,土路变成了碎石子路。
路两旁的人家陆续开门,有人蹲在门口洗脸,有人搬出板凳坐在廊下剥豆子。
看见两个生人走过,竟然没有人前来问话。
村子很安静,静得能听见河水流过石坝的声响。
走到大宅附近,李沆停下来。
大门是黑漆的,门环是铜的,被日头晒得发暗。
门楣上挂着块新匾,刷了桐油,上头写着“养济院”三个字,落款是“鄄城知县沈觉题”。牌匾是新换的,钉子还是亮的,没有被风雨锈蚀的痕迹。
门框两侧各挂块木制楹联,与新匾同色,墨迹有些像张三郎的笔意:
无告者终有所养,穷困人亦得安居。
门框两侧石墩磨得发亮,院墙比村里其他人家的墙高出半丈不止,墙根长着一溜青苔。
李沆见侧门半开着,便推门进去,赵瀣跟在身后。
两个老妪坐在门廊下条凳上,一个在编草鞋,另一个眯眼靠墙晒太阳。
听见脚步声,编草鞋的老妪抬头看了两人一眼笑道,“可是李知县,赵先生?”
李沆和赵瀣对视一眼,眼底微有惊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