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儿摇头:“不记得。每次问起娘,我姐姐就哭,学生不敢多问。”
李沆听得沉默不语。
张氏轻声问:“那你想她吗?”
庆哥儿低头,脚尖在地上蹭了蹭,“有时想。可不知该怎么想,我记不得娘长什么样子。”
赵嗣衡见状,连忙轻声道:“明府,可是这孩子有什么不妥?”
李沆摇头:“没有,这孩子……生得很像我那早年失散的幼妹。”
他目光仍落在庆哥儿身上,语气低沉下去:“眉眼之间,活脱脱是同一个人。不过舍妹当年,应是被水贼掳了去,不太可能……”
赵嗣衡在旁听见,只当是触动李沆旧情,跟着感慨一句,“人有相似,物有相同。明府是见了承庆和小公子生得像,这才想起令妹也是有的。”
李沆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张氏把庆哥儿往怀里搂了搂,“虽说胖了点,但确实像。尤其是眼睛,方才一瞧,连我都吓了一跳。”
又耽误了片刻,李沆抬头看了看天色,朝庆哥儿温和笑道,“庆哥儿,你二伯可是高中进士,说来你家里也算书香门弟,千万好好读书。”
庆哥儿板起小脸拱手,“学生记下了。”
李沆转身朝马车走去,张氏冲庆哥儿笑着点点头,抱起自家孩子,重新回到马车里坐下。
老周早就把缰绳握紧了,“阿郎,现在走吗?”
李沆见张氏坐稳了,便挥挥手,“周叔,走吧。”
老周一声吆喝,马车缓缓动了。周平见前车动,也忙催车把式挥鞭子。
百姓已经散到两旁,有些还跟着车走,边走边挥手。
马车出了巷子,驶上正街,李沆忽然掀开车帘,回头望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