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究竟是在追随一个新的王,还是终于有机会决定自己的命运。
苏妄将黑金横刀插回鞘中。
清脆的机括声在坑洞边缘响起。
“刚才白泽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借着吞曜境的本源传遍了整座祭天广场。
“这根锁链连着你们万妖国的命脉。我能劈开它的表层,却不能替你们改掉它扎在祖脉里的规矩。”
“要不要拔掉它,凭你们自己。”
人群一时没有回应。
猿砺第一个扛着生铁棍走出队伍。
他身上满是泥污与血迹,肩甲裂开了一道长口,露出的皮肉还在向外渗血。
“那就拔。”
他走到坑边,将几百斤重的生铁棍重重杵在地上。
“猿族挖了三千年的矿,炼出的兵器一件件送上天,换来的却是自己的幼崽被拖走。以后矿炉烧出来的东西,只留给猿族自己用。”
猿砺低头看着那些黑色锁链,眼中的血丝像未熄的炭火。
“谁还想从猿族身上取一块肉,先问问我手里的棍子。”
他的话音落下,身后的猿族矿奴同时俯身,将那些曾经用来开矿的铁镐插进泥土。
没有人高声呼喊。
但一柄柄铁镐立在血污与碎石之间,像一片沉默的墓碑。
蛟溟理了理被尘土弄皱的水蓝长袍,慢慢走到猿砺身侧。
他一向精于算计,很少说没有退路的话。
“我蛟族没有猿少主这么直白。”
蛟溟转动着手里那柄残缺玉骨扇,目光扫过坑底的暗红阵纹。
“我算了一辈子,无非是想让族人多活一些,让水路的生意做得长久一些。可妖皇宫要的,不只是水路和妖丹,还要我们的命。”
他合拢玉骨扇,声音平静,却比任何怒吼都更沉。
“既然这条买卖从头到尾都是拿命去填,那便不做了。往后蛟族的水路只运自己的货,只养自己的族人。仙界想从水脉里取一滴本源,也得先问过蛟族答不答应。”
蛟族身后,数十名执水妖修同时抬手。
原本流向妖皇宫的水脉在半空中骤然转向,蓝色水光绕过祭台,重新涌入蛟族队伍之间。
另一侧,金翅叛将带着残余的王庭军缓缓走来。
他们没有再披戴完整的王庭战甲,肩甲上的金翅徽记也被刀痕划得残缺不全。
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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