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福,在伦敦,那些真正坐在牌桌上、真正把期权卖给了远星的银行家们,他们此刻承受的痛苦,是"账面上多了一笔难看的亏损"。
他们输掉几十亿欧元,他们担心自己的声誉,或者他们的政客害怕被骂的狗血淋头。
这当然是流血的伤口,但他们并不伤筋动骨。他们的国家不会因为这几十亿欧元而动摇分毫。
而俄罗斯,这个从头到尾没有参与过那场期权游戏、没有向陆泽卖出过任何一张合约、和整件事八竿子打不着的旁观者——
它却在大出血。
因为陆泽那笔交易砸下去的,不是某几家银行的资产负债表,不是银行的股价,而是是油价本身。
而俄罗斯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从财政到货币,从寡头到军队,全都是建立在油价之上的。
那些坐在牌桌上打牌的人,只是输掉了几个筹码。而俄罗斯,这个连牌桌都没有资格上去的旁观者,却被那张突然塌陷的牌桌,压断了腿。
周日凌晨,克里姆林宫附近一处不对外的会议室里。
这不是一场外交会议,没有关于"欧洲主权"或者"金融正义"的高调辞令。
这是一场财政和金融层面的紧急会议。参会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握着这个国家的某一根命脉——财政部长、央行行长、以及能源部门的核心人物,当然还有坐在主位上的人。
会议室一角的电视机开着,声音被调得很低。屏幕上是转录的法国新闻画面,萨科齐正对着镜头,用他那标志性的、充满激情的手势,抨击着"来自美国的、攻击欧洲金融主权的赌场资本"。
一位偏宣传口的官员看着那个画面,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快意。
"美国人和法国人终于撕破脸了。"
他说,语气里带着某种战略层面的兴奋,"这正好证明了我们一直以来的判断——他们那套由美元主导的单极秩序,根本无法持续。西方从来就不是一个整体。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
坐在长桌另一端的财政部长没有抬头。
他面前摊开的:布伦特原油的价格走势图,MICEX指数的日线,卢布对美元的远期汇率曲线,以及一张密密麻麻的、俄罗斯能源企业和寡头集团的美元外债到期时间表。
他盯着那张油价的曲线看了很久,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干涩而冷硬。
"他们只是在互相打脸。"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还沉浸在地缘政治快意里的官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6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