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一块的注意。"
餐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周行长慢慢地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
"能看清楚。"
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个想法不涉及该走财政还是走信贷,也不需要他在任何会议上去跟人争刺激该做多大。不管哪一方赢了,他都可以站在这个位置上说话。
财政部长看了周行长一眼,又看了看陆泽,笑了起来。
"陆先生,你这个回答,我听着觉得是支持我,老周听着大概觉得是支持他。"
"我只是说了我自己的看法。"陆泽也笑了笑。
"这就很难得了。"
财政部长拿起茶杯,"现在跟我们谈这些的人很多,大部分人在说他们的看法之前,先想好了我们想听什么。"
他喝了一口茶,没有往下说。
陆泽没有接话。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客气话,但也确实注意到了他刚才态度上的变化。
谈到美国时,他说得很详细,许多问题都有明确的判断。谈到中国,他则谨慎得多,尤其涉及具体政策时,很少下确定的结论。
对面两人都有几十年的从政经验,不会忽略这种区别。
周行长这时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语气像是随口一提。
"那你自己呢?"
他说,"如果中国真的出了一个比较大的计划,你会怎么做?"
陆泽笑了一下。
"那我大概会考虑买铜。"
财政部长先笑出了声,周行长也跟着摇了摇头。
这是一句玩笑,也是一句实话。中国一旦开始大规模地修路、盖楼、建电网,对铜、铁矿石和煤的需求会在明年迅速回来,而现在这些东西的价格都因为需求衰退而下跌。
这一点任何一个宏观交易员都想得到,说出来不会让任何人吃惊,也不会让人觉得他知道得太多。
服务生敲门进来,撤下了已经空了一半的鱼,换上一道热汤。
周行长等服务生出去,把汤碗往自己面前挪了挪。
